2017 第三屆鴻梅..
2016/1/17-18屏東三地門藝術交流見學

藝術交流共有六位鴻梅新人獎得主參加,董事長陳添順賢伉儷、新竹生活美學館高平洲館長、陳惠姝秘書及曾敏菁主任、交大藝文主心洪惠冠主任更是撥冗一同交流見學。
 
第一站到達原住民文化園區參觀『部落.容顏.痕跡﹣紀實』影像展,藉由三位創作者(王言度、撒古流‧巴瓦瓦隆、伊誕‧巴瓦瓦隆)的影像作品回應部落、容顏、痕跡,既是一種歸納的行為,更是一種部落社會文化脈絡的演繹,進而呼應遷移至禮納里的大社(達瓦蘭)部落,恰好是遷村階段的演繹變化過程,以容顏作為陳述,痕跡就是八八風災對大社部落所產生的斷面。
 
接下來參訪原感物件「峨格手藝工作室」,由第二代傳人拉夫拉斯‧馬帝靈解說排灣族傳統文物「陶壺」,傳統的陶壺的設計與紋樣,就是排灣族的宇宙觀的縮影,像是壺頸上的環象徵著宇宙,而壺身上的紋路,則象徵著萬物的不同階層的人與動物,所以一個陶壺等於就是一個世界。工作室除了製作陶壺之外,也經營「空間設計」與「公共藝術設計」,室外陳設了一些零組件作成的裝置藝術,同行的六位藝術家相當欣羨如此寬廣創作空間。
 
晚上在風刮地.秋月的店圍火藝術交流前,有幸聆聽國寶級口鼻笛大師白浪.巴瓦瓦隆演出,那詠嘆的樂章綿密牽動心靈、在時空中迴盪不已,深刻而動人。在這樣美好氛圍中,撒古流邀請古勒勒、雅莉、阿妹、志如、勒勒旦等五位優秀藝術家和六位鴻梅新人獎得主對談。談到原住民藝術將應當稱為生活家,自己本身就是一件作品,在生活中釋放美的靈魂,生活中盡是創作,沒有特意追尋。創作起始在於意念本身,並非以媒材作為創作的出發點,舉凡鋼雕、木雕、精工、陶藝、裝置藝術、影像、編織、繪畫等都是元素。如此無疆界的思維激盪著與會者重新審視自己對藝術的定義。
 
第二天上午由好茶村村民瑪家村媳婦Duku帶我們進行部落巡禮。98年莫拉克風災造成 瑪家鄉瑪家村、三地門鄉大社村及霧台鄉好茶村相鄰三地門鄉重大災情,政府便將此三村村民遷至瑪家農場安置,命名為「禮納里Rinari部落」,意為「我們一起走,大家一起往那兒去的地方」。

出瑪家穀倉,沿著街道往前走,來到魯凱族的好茶村,「好茶」一詞源自「Kochapongane」(古茶柏安),意即「雲豹的故鄉」。
沿路經過各具特色的石板屋,來到藝術家杜寒菘住家及雙豬工作室,大家聆聽杜寒菘談著他創作出自於與山林、祖靈、部落、族人的情感,期望透過創作讓年青人重新認識土地以及過去先人原始而質樸的靈魂,同時警惕族人們在文化上不能懶惰,每個人都有責任珍惜並延續它的美麗!
 
近年屢獲國內外獎項的藝術家杜寒菘,被譽為「扛著祖靈的筆畫魯凱」、「讓世界認識魯凱族」,在對談中他談著好茶部落2度遷村至禮納里,環境與生活模式變遷,也改變他的創作。他目前專心於將老人家想念的事物畫下來,透過創作找回雲豹的記憶,接下來他要找回老人家的臉。這場對話讓人思考藝術在傳達美之外的意義與任務。
 
帶著滿滿觸動來到長榮百合國小,長榮百合國小的規劃設計,與原住民傳統文化緊密結合,也促進魯凱族與排灣族之間的融合。校園裡走廊裡許多造景充分利用了原住民傳統的繪畫、編織以及手工藝來布置,牆壁上還可以看到許多十分可愛的塗鴉。
接著來到旅程最後一站, 1n1原創空間是由禮納里三個部落的藝術工作者共同創作,位在三個部落的中心位置,有多項裝置藝術讓人會心一笑,像是大社部落的磊勒丹.巴瓦瓦隆創作的「斜坡故事」,天馬行空地畫出他在部落的生活,讓人會心一笑,如牆上一幅「此鹿時速一百一」的警告標語,畫的是鹿而不是路,提醒旅人在山中騎車要小心動物,可愛又具意義。也有讓人感傷的創作理念,像是伊誕.巴瓦瓦隆的「斜坡上的風很香」,部落老人家住在山上原鄉時,有時會說「今天的風很香」,表示空氣很乾淨。而裝置藝術牆上有多隻湯匙,組成像是風車的形狀,每隻湯匙印有搬下山後、往生的部落老人家姓名,當風吹著湯匙旋轉時,彷彿長輩還是陪伴在族人身旁。
在伊誕.巴瓦瓦隆工作室中進行此行最後一場藝術交流時,伊誕談到他希望自己作品看得出原住民元素也看不出原住民色彩,希望透過作品分享原住民文化精神 及如何面對山川土地,但又不侷限於原住民觀點,跨越族群的宏觀視野。
 
這二天藝術交流見學,感受到藝術就是文化,文化就是生活。累積創作的方式就是認真地生活,不論是在平日生活而衍生的能力或是緬懷及延續過去傳統文化,都是有意識的創作。